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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实的依恋底子,帮宝宝get到面对现实的能力
2017-02-13
金钥匙心理

原创  付丽娟 曾奇峰心理工作室

 

我们在上一期的节目中谈到,婴儿在出生后的第二个月的月末,会出现一种回应式的微笑,而这种回应是微笑呢,是被他眼前的人脸所引发的微笑。弗雷伯格在《魔法岁月》这本书当中说道,这个微笑非常重要,是宝宝发展过程当中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那么了解宝宝为什么微笑,对于理解婴儿早期的依恋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首先回忆一下,婴儿在最早的时候其实也出现过这样的反应式微笑,这是在婴儿出生之后的头几个星期里,婴儿在吃奶的时候,或是在吃完奶之后,他会非常满足地放松嘴巴,嘴巴会露出一丝微笑,而这种微笑实际上是婴儿的一种本能反应,而并不是他对人脸的反应。

 

但是现在我们观察三个月大的婴儿在吃奶的时候,如果他并不是很困的话,他的眼睛会非常专注地盯着母亲的脸,但是在这个时候,婴儿的视线其实不能够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整张脸,他只能看到脸的上半部分,也就是眼睛跟额头。通过反复的哺乳跟与之同时出现的人脸,那么婴儿就会将吃奶跟人脸建立起联系,不仅如此,婴儿还会把吃奶所带来的愉快和满足的感觉跟人脸联系在一起,所以这种愉快的体验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那么它就会在婴儿的记忆表层逐渐描绘出这张人脸,这个就是记忆的基础。

 

一旦这个心理意象被建立起来,那么这张人脸的视觉形象就会被婴儿认出来,但是这个时候认出来是非常粗略的认出来,并不能够很精细地辨认出来。当婴儿看到这张人脸的时候,他就会唤起内心的一个心理意象,那么这张脸就被记住了,而这个时候就到了转折点,这个转折点是婴儿的这个记忆并不是仅仅出于图像,还来自于通过吃奶建立起来的心理意象和愉快体验。这个小小的微笑起源于吃奶的时候的满足感所引起的本能反应,那么现在它会常常出现,由此婴儿已经建立起了他跟人类的第一个联系。

 

宝宝の爱

 

但是这个时候婴儿还不能够区分母亲的脸跟其他人的脸。弗雷伯格谈到有两项对婴儿的观察,观察结果发现,在有了微笑反应之后的好几个星期里面,几乎任何出现在婴儿面前的人脸都可以引发这样一种微笑。这个证据可能很难让人信服,那我们来看看第二个观察,这个观察结果可能更有说服力。我们知道,八个月的婴儿对人脸的特定反应,所以心理学家就会让八个月大的婴儿来辨别和区分母亲的面孔,这个时候的婴儿就不会再对出现在眼前的每一张脸都微笑。

 

 

举个例子,这个时候让他的叔叔面带笑容地拿着挂着二十把钥匙的链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那么你可能会看到婴儿非常困惑地盯着叔叔看,或者突然嚎啕大哭,这个时候让母亲或者父亲去安慰婴儿,婴儿一看到父母的脸,他就会放松下来,扭动着身体微笑。他可能会对这三张面孔要辨认上几分钟,最终对再次见到父母的面孔感到满意。

 

还有一个例子,如果让偶尔到来但并不是经常出现的奶奶,接管拿着奶瓶喂奶的任务的话,那么婴儿饿的时候看到奶瓶就会迫不及待,但是一旦他发现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妈妈的面孔,他就会显得很沮丧,小脸皱成一团,又哭又叫地表示抗议,奶奶会说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是的,就在几个星期之前奶奶给他喂奶的时候,他还能够津津有味地将奶瓶里的牛奶一口气喝光,就像妈妈给他喂奶时那样。这种对妈妈之外的其他陌生面孔的反应,是婴儿将母亲的脸跟其他人的脸区别开来的第一个确切的证据。

 

在这里我们要补充一点,如果父亲与婴儿关系很密切,而且婴儿有哥哥姐姐,那么父亲和哥哥姐姐的面孔也会被婴儿区分出来。我们在这里之所以用母亲这个词,是因为母亲是一个方便的参照物,还因为在婴儿期,母亲基本上是孩子主要的爱的客体。

 

 

 

奶奶喂奶引起婴儿的抗议,也表示吃的快乐不再只是一种生理上的需要和满足,而是与母亲这个人联系了起来。最终婴儿将母亲的脸,母亲这个人与他的需要和满足联系在了一起,并且把母亲看成为自己获得满足的源泉。母亲通过哺乳和照料给婴儿带来的快乐和满足,在这个时候已经转换成她的形象会给婴儿带来快乐和满足。所以我们经常看到,宝宝看到妈妈的脸就会欢快地笑起来,而妈妈的脸消失会让婴儿非常的沮丧,以至于我们可以说,婴儿是把母亲当作一个人来爱着。

 

宝宝の功课

 

但是当母亲当作一个人来爱着,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显而易见,母亲就是一个人,难道婴儿还能把她当成别的什么来爱吗?但是如果说我们的意思是把母亲当作自己之外的一个人爱着——可能这个话听起来也很奇怪,因为母亲肯定是婴儿之外的另外一个人。我们知道这一点,但婴儿不知道,他是在出生后的头几个月里慢慢地艰难地明白这一点的。因为在最初的几个月里面,婴儿是没有办法区分自己的身体跟别人的身体,内在世界和外部世界的,在他们的感受里面,所有的都没有差别,是浑然一体的,是一个以婴儿为中心的统一体。所以从发现母亲是自己之外的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开始,他就开始了大量的学习,为了做到那些对我们成年人来讲非常普通非常寻常的事情,小婴儿要在这几个月里进行数百次的记忆尝试,他要把数以百计的记忆碎片拼成一幅巨大而又复杂的拼图。

 

两个月大的婴儿开始要面临很多复杂的问题,我们会邀请他认识现实的本质,区分内在感受和外在体验,辨别自我和非我,以形成区别它们的有效标准,所以这个在学术研究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而在这个研究课题上面,很少有官方认可的科学家能够像婴儿那样热情投入地处理原始数据。婴儿的研究设备仅限于它的感觉器官双手、嘴,和原始记忆系统。在婴儿两个月左右的时候,他认识了一样东西,这个东西我们说是人脸,这个人脸对于婴儿来讲只是一幅图像,一个他还不能够与心理意象,或者记忆当中的画面区分开来的图像,但是这张面孔是整个拼图当中的一块,而且我们认为这是最关键的一块。

 

 

 

在接下来的几周的时间里面,乳房或者奶瓶,手、声音大量愉快的感觉,渐渐地被婴儿聚集在这张脸的周围,便形成了对一个人的大致印象,在这个时候,婴儿正在进行一系列区分复杂感觉的尝试。我们必须知道,在出生后的头几个月里面,婴儿是无法区分自己的身体和他人的身体,当他抓着母亲或者父亲的手指的时候,他并没有把它当成是别人的手指,而且他还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够辨认出自己的手,获得一个基本的感觉,这是我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在一项实验当中婴儿发现,偶尔出现在他眼前的物品,包括他的手,跟放进他自己嘴巴里的其他东西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然后借助于视觉和味觉,在一系列尝试当中婴儿发现,这个东西塞进自己嘴里之后的感觉,与他含着奶头,或者是把玩具、父母的手指放到嘴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另外一个与之有关的尝试当中,婴儿把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并用手指抚摸,通过成千上万次重复,他渐渐发现,自己两只手相互接触带来的感觉很特别,与他去触摸那些身体之外的物体所体验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对我们来讲这些体验几乎是平淡无奇的,因为触碰自己的身体或者身体的某个部位的感觉,跟触碰其他的物体的感觉显然是不一样的,但是对于婴儿来讲,他必须要去发现这一点,在发现这两种感觉的差异之前,婴儿是没有办法区分自己的身体和外界事物的。渐渐的,婴儿将这些信息划分为两大类,最终形成我的感觉和其他的感觉。

 

宝宝の难题

 

但是在能够把他人当作自己之外的客体对待之前,婴儿还必须迈出更为重要的一步,那就是他必须区分两组几乎相同的图像,这两组图像让他很难以去判断现实、内在,和外在的体验。我们拿母亲的例子来说,一副图像源自于外部,也就是母亲实际出现的时候,婴儿所看到的画面,另一幅图像的是来自于婴儿的内部,那是记忆当中浮现的画面,在心理功能形成的早期阶段对婴儿来说,区分心理意象和真实的物体的画面,很困难,他必须对此进行学习。

 

比如说婴儿饿了,饥饿会自动地激发填饱肚子这个欲望的心理意象,婴儿的脑海里就立刻会出现乳房、奶瓶,或者是与之有关的人脸。这个与我们自己的心理过程有些类似,比如说我们如果感到很饿的时候,可能我们的记忆当中就会浮现出一种我们特别喜欢的食物的心理意象。但是在记忆当中,飘散着香味的食物跟出现在桌子上的饭菜不是一回事,前者他不是真实的。

 

 

 

我们并不是天生就知道这一点,而是在婴儿期的黑暗时代学会的,正是经过成百上千次的重复,婴儿才渐渐发现,脑海当中的乳房或者奶瓶,仍然让他感到饥饿,只有真实的乳房和奶瓶才能让自己满足。这是现实第一次向婴儿宣告它的存在,基本的现实原则由此确立。当这部分拼图完成之后,也就是大概在婴儿出生的半年时间当中,婴儿开始区分自己跟外部世界,他在人格发展上就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他发现了人格的核心正是自我,他发现了通过爱的纽带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其他人,我们并不需要用科学来证明这个发现,每一个父母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怎么宝宝一下就长成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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